Summary:俏如来没有杀死默苍离,上官鸿信对奄奄一息的默苍离补上了第二刀,于是墨家诞生了史无前例的两位矩子。
Attention:全都是女的
1
俏如来今天要去应酬,想拉我一起,我一边涂指甲油一边冷笑:得了吧矩子大人,你只不过是想喝酒时拉个垫背的,还是说你以为我会给你开车。我的师妹埋进衣柜里,挑搭配礼裙的丝袜,我负责在旁边评价,黑色太成熟,没有你清纯白莲花的气质;拜托,纹着蕾丝的腿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是睡到项目的写在脸上?还是肉色最适合你了,穿了又像没穿,又确实是穿了,谁也说不了你但谁都会看你,这样不好吗?
俏如来没忍住给了我一耳光,让我说话注意点,现在我这张嘴也代表了墨家,如果不能有贡献至少也别拖后腿。我握着她的手,脸埋进她的手心,舔了舔这上面乱七八糟的茧子和疤痕,这双手真是该死的纤细、惹人怜爱:怪不得你杀不了师尊,还得我补上最后一刀。
靠补考拿了结业证的人说什么呢,你真以为自己的存在很必要?俏如来瞪我,她的嘴日益锋利,也几乎不再被我惹生气。
我的存在意义就是恶心你,严格意义上讲杀了师尊的人是我,好好工作吧,副矩子,来,转身,我要把你的奶勒得大一点。
俏如来挑好了裙子,背过身,让我给她系丝带,一边自己踢着玫瑰粉的小猫跟,她平时都穿短袖牛仔裤,唯有这时会格外注意穿着,我在给她收拾完毕后也如法炮制地拿出了同款的红黑礼裙。
2
每天晚上我都想跑去你房间掐死你。
然后呢?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没办法,正副矩子在民间的受欢迎程度比尚贤宫想的要深。
师尊一定会从棺材板里爬出来弄死你的。
她不是已经试着弄死你结果失败了吗。
俏如来叼着口红,用眼影给我点额头的花纹,又给我描眼线,涂上红色的眼影,一点一点,有条不紊。她的手越稳,我就越能从中体会到掐死我的力量,要知道这个小姑娘一开始连卫生棉条都不知道怎么塞。她真是越发出落得像她自己了,不像任何人,只是俏如来,当然,这话我可不会对任何人说,以防让她知道。
3
俏如来与我准时抵达了开会的酒店,我们有意地并肩站在一起,她负责扮演小家碧玉,我负责扮演刻薄妖女,说实话这都不算是扮演,只不过是顺着别人对我们的印象继续将计就计。
每当一个有益的提案被提出来,我负责对着这些提案冷笑,俏如来负责安抚氛围,气氛从剑拔弩张变成了如沐春风,把原本搬到面上的利益纠纷都藏在了幕后,这样她就能继续践行真正属于矩子的工作,而我这个真正的钜子就成了摆件。但凡有俏如来做的不好的地方,都会被推到十万八千里远的我头上,可我做错了什么呢,我只是普通地八小时工作制,到点下班绝不加班。
偶尔去超市买冰淇淋被认出来,有人朝我仍烂菜叶和柴鸡蛋,我就会扔回去,第二天铁定见报,尚贤宫这些年的财务全靠卖钜子八卦避免赤字,时而是我和俏如来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时而是我和俏如来为师尊的继承权扯头花,可照片只不过是我们在海底捞吵吃鸳鸯锅还是半个四宫格。
媒体问到我们的事时,俏如来总会遗憾地说我和师姐感情很好,谢谢各位关心。然后去工作。我站在原地冷笑,被媒体围追堵截,记者问我如何看待墨家的继承仪式、是否太过血腥、当事人是否会幸福。
我不置可否,依旧似笑非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都热衷于折腾自己,一个爱而不得却飞蛾扑火,一个求死不能却拖人下水,一个本该自由却缺爱得要命。
于是我说:这件事太过复杂,我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我也没办法跟你解释,没办法,涉及面太复杂,大家都只能各自为政。
我在记者的咒骂声中悠然离去,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整个热搜都是我的发言和俏如来的光辉事迹。
4
玩政治你总得学会卖弄人设,你必须是某个完美的、没有瑕疵的道德圣人才会被人完整地信任和接纳,即使是量产圣人的史家也不例外。
我们心照不宣地分担了原本属于一个人的罪恶,最后在外界看来俏如来成了好人,每天都有人喊我辞职下台,感慨祸害遗千年。
爱着俏如来的人都习惯于将她塑造成一颗珠玉、一枚被打磨至纯净的菩提,一串佛祖于莲花池前不慎掉在地狱里的白葡萄。
他们忘记了人的诞生始于阴道和阴茎的薅合,俏如来的本名是史精忠,史精忠的父亲是典型的儒派,但太儒的人会背负原罪,他又不得不让自己儿子向佛祖请求帮助,史精忠出世的那天发现佛祖已经不足以拯救世人、选择向墨家寻求帮助的一刻本身就是对佛最大的讽刺。
为何他不是大智慧,为何他不能广慈悲,为何他还要牺牲论,为何人不能像一颗真正的珠玉来无影去无踪,一切都是因为做不到才是正常,做得到才不是人。
他的父亲为了天下人牺牲了自己的家人,似乎就注定了他的儿子也要从天下人和自己的幸福之中做选择,当你有一个病态的开端,也就很难有一个健康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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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曾经为我辱骂史艳文而对我生气,我说史艳文如果是女人一定是那种三从四德,要是嫁给罗碧一定连生三个儿子也要为了生女儿扎破避孕套的母性典范,俏如来为史艳文不能被操骂了我一天。
我说你是不是恋父恋魔怔了。
她说:你懂什么!我爹只有在操我们的时候才会明白什么是愧疚!
我确实不懂,我懂的是你们史家确实没有一个脑子正常的。
6
公子开明约我出去吃饭,约的是五星饭店,我说这不好吧,万一让人拍到我约了小白脸。
策君咯咯直笑,哎你个落翅仔都丢人到国外啦,还担心这个呀!她抓着我的手把玩上面的花纹,她还要去拉琴,她乐团的指挥又是出了名的刻薄且变态,只能浅浅地涂一层可撕,很羡慕我这种坐办公室吹吹牛就能拿股份的职业。
我给她喂酒,她说你好歹毒哇,居然直接用威士忌喂我,你是不是存心看我拉措琴,干脆用生命之水配头孢毒我好了。
我浅浅饮下半盅,哪的话,头孢配酒怎么能看微博,诶你看,你的背影果然上热搜了。
公子开明让我滚蛋,也不看看这个标题写的是当代正钜子失职,尸位素餐花天酒地搞女同性恋。
可这不好吗?桃色新闻公然写上尚贤宫日报,还不知道有多少直男就着我和俏如来的脸以及你的神秘背影做春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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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第一百零一次建议我引咎辞职,原因是现在投诉太多,利用民意终究要被民意吞噬,在上次微博的调查中支持我下台的概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我提出要看她的微博。
她说你干什么。
看看这百分之九十九中有没有你。
她说,哦,你看吧,反正我投完票就把账号注销了。
8
俏如来感到筋疲力竭,她原本应该在三十岁的时候一边敷鱼油一边思考继承人的问题,因为我的出现她不得不将这一切提前了五年,而在对于学生的选择上,又因为我把这一切都发布在了招聘网上,她现在除了鱼油还得吃褪黑素和阿斯匹林。
“为什么不能公开?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你真的以为墨家那点破事和你爹那点事能瞒得过大家?”
“你这样无疑是给我们增加了选拔的难度,像以前一样一对一辅导多好,再说现在就选学生不就说明我们都有破绽了吗?”
我往沙发里一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累的只有你,我一直都睡了吃吃了玩玩了睡,很舒服的。
俏如来忍无可忍,让我从现在开始筛简历。
我随便调了几份,神蛊温皇,任飘渺,苍越孤鸣,万朔夜,这几个人很优秀啊,就是名字很耳熟,咱们新墨家还要走职业平等路线,梅若馨,万雪夜,恋红梅,聆秋露。不错,就这几个吧。
俏如来让我滚蛋,也不看看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人物。
副钜子,你还是格局不够大,咱们这一招叫做空城计,装作山中无老虎,要把这些老虎狼野狗拉进来称霸王,咱们再走流程给她们一把否决,这一来二去,热搜和威望不就有了吗?热搜有了,还不缺周边吗,咱们新墨家就是要促进天下GDP发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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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还是没能决定好谁是继承人,恰好那几天俏如来操劳过度住了医院,我去看她,她躺在床上看视频。
俏如来突然问我:你说,我们也要弑师血继吗?
你想死吗?我问她。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牺牲。
我让她说实话。
现在是和平年代死不了人,我公款旅游吃喝玩乐,黑锅你来背工作我来做的日子太过幸福,我不想死。
那不就得了,我让护士小姐再搬了一张床进来,拿出准备好的眼罩。师妹啊,你生病这几天我真是没少替你操劳,你快点好吧,别让我受罪啊,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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