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同居的第三年,上官鸿信o认为和俏如来a之间有些事要谈谈。
“师弟。”
这种感觉绝不陌生,他正在阅读文件,读得很快,一目十行,余量不见减少,手做批注,这里一道,那里一下,还没意识到有人对他说话,耳朵便一疼,熟悉得令人恼火,一斜眼——头转不过去,上官鸿信咬他的耳朵,指着桌上的文件让他好好工作,不要像那些牺牲的笨蛋一样一点小事就方寸大乱。好像那些被雁王算计死的人全然不是他的罪过。
上官鸿信的咬绝不是情人间的狎旎,戏耍时不顾及什么远近亲疏,故而关系越近击打得越准,俏如来的道德高,面子薄,受不了的刺激涌成血色,从耳根红到脸颊,其中是羞和恼。
“…师弟啊。”半是喟叹,半是嘲弄。
他到底和上官鸿信纠缠许久,暴露情绪只会被他利用得更深,上官鸿信不怕人恨,所以他不能恨。俏如来表情不变地问:“你在我背上抓出那么多咬痕和抓痕,也让我休息一下。”
回答他的是笑而不语和耳畔挥之不去的热。
大事不妙——他这师兄向来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者本就不善,此时他更是神色温柔,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狡猾。
“这只是第一步,我们的生活太枯燥了。”上官鸿信依旧殷勤,更显非奸即盗之意,他的手放在俏如来的腰,隔着绵软的布料揉捏小腹,长发铺开,洁白和黑红同样晃人眼睛。俏如来肩背紧绷,挺正下盘,以内力和外劲同时防备,被骚扰的人做好准备,果然肩膀上一疼。俏如来双唇紧抿,伸臂以柔劲回击,想把他推开,原本静谧的卧室轰然炸出一股味道,像是草原上席卷一切的热风,充满攻击性,这是上官鸿信的性征,龙卷风挟着火苗,击打他的理智。
俏如当年阅读羽国志异,提到那位圣主成年之日,灾变突起,血流成河,见证过王子成年的人都神智不清,坠入深渊,十之八九是凰后的夸张,但九算老五是什么人,她在暗示这味道的来源就是鬼魅,是让人趋之不散的阴霾,她这样说,是想藏在幕后地传播恐惧,好使谣言为自己所用。
上官鸿信想用味道镇压他,俏如来并不懊恼,因为这并不是他能左右的,自控力是从意志到身体的控制,生理反应则关乎生物本身的奥秘,即使是冥医来了也只能摇头离开关门避嫌。上官鸿信的手像大鹏那样张开,拢住俏如来的胯下,带着四分捉弄六分随性地收紧翅膀,他抓住了他的猎物,就是这个东西率先对他发起的狂欢给予了回应。再观俏如来的表情已经是咬紧牙关的忍耐,俏如来传统,强加的快感不是快感,所以上官鸿信才要从他脸上看到冰雕的淡漠。不愧是师弟,君子如竹,争风逐露,却心中有节,上官鸿信夸赞起来也尖锐无比,专挑别人的底线拨弄。
俏如来问:“……你要干什么?”
上官鸿信答:“我说了,意思很重要。”
俏如来深呼吸,纵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谁是魔却还尚未可知。史精忠在成为俏如来以前,一向是儒佛的聪明学生,知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道理。红黑色的外袍铺上了一层雪色,耳根是上官鸿信的喜好,俏如来便把头发拨到耳后,手指有学有样地笼在师兄的后颈,这里本该有什么——在上官鸿信身上却奇特地凹了下去,愈合良好,形成一个光滑的沟壑——什么也没有,那是他性成熟后就自己挖掉的,从外表来看,他没有弱点。俏如来的手拢着上官鸿信的腰带,轻轻一勾。
门外有人走近,他想找盟主说些事情,隔着门已经刺痛了后颈,浑身发抖,忘了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意识快要在岩浆里融化,才堪堪被清雅的竹风提回来,唤回理智。他不知盟主在房间里和什么妖魔鬼怪交谈,但毕竟不是自己能处理的,自顾不暇,只能屁滚尿流地离开。
俏如来耳边嗡鸣,头晕目眩,如同泡久了温泉,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毅力,依然循循善诱:“你这样挑衅我,也是因为需要我的配合,那为何不直言,你向来想要什么就自己去取,或者算计得别人奉献给你,但那是读不懂你的人,不如直说,省略那些弯弯绕绕,我们毕竟同住屋檐下,如果是力所能及的我就会去做。”
不出他所料的是,凡是一个新的话题,上官鸿信的回答永远会让他挑起了眉:”我想看你和别人三人行。”
……
“师兄,如果你心情不好,可以回羽国看看,如果你精神出了问题,可以去找专业的聊聊天,或者让冥医前辈给你开具药方,”俏如来攥住上官鸿信四处逡巡的手,按到桌上,神色自若,”总之,我很忙,这里还是公共场合,我不能陪着你闹。”
“如果我执意要闹呢?”上官鸿信冷笑。
“那我就喊来人非礼。”俏如来礼节性地低了低头,准备喊人。
“刚才就有人站在门口,不过被吓跑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雁王用膝盖卡进俏如来的双膝,手被束缚后他又用别的部位挑衅,总之就是不肯放过他的师弟。
俏如来抿起嘴唇,忍受他辛辣的嘲讽和灼热的挑衅,雁王拿捏着他的喜好,将他架在欲火上烤炙,他总是有能力让他毫无办法。
他完全相信上官鸿信会故技重施地用味道勾来每一个凭借本能前来的阿尔法再用自己的武力让他们屈服,也完全清楚雁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无底线。
权衡之下,俏如来发现让上官鸿信满意地离开才是最恰当的做法,所以他不再冷漠地紧闭门扉,而是打开门、迎合。
上官鸿信用手指按捏着他后颈的那个肿块——出于生理的缔结,他们只要闻到对方的味道就会感觉到倦鸟归林的渴望——又基于过往的缘分,想到味道的主人又不免五味陈杂——只不过上官鸿信早已学会将任何古怪的、荒诞的情愫掺杂在享乐中;而他的师弟还在紊乱,茂盛的竹香在龙卷风和外界之间竖起一道屏障,他从不这样外露自己的味道。
这是他引起的,而俏如来总会恢复正常,恢复成那个白玉般的圣子——但不是现在,因为他来了。
高热的风掐住竹子的茎,却反过来被竹子包裹其中,撕扯时带着无可避免的血腥气息,尽管如此也比第一次时的你死我活要好得多。
四片湿润的嘴唇分开时他们都大汗淋漓,俏如来已经不再抵抗,他咬着上官鸿信的肩膀,同时小心地确认不会在雁王伤痕累累的身体留下任何痕迹,上官鸿信扶着他的器官坐下去。
“等一下……!”俏如来发出一声类似于猫叫的呜咽,桎梏的双手早已松开。
上官鸿信开始动。
“师兄,你不能总是不尊重我——哈——上官鸿信!”猫叫还在继续。
“师弟,如果总是尊重你的口头说辞,那我们这辈子都不要想更进一步。”上官鸿信面露不屑——也许他在笑,只是看起来十分讽刺——他向下伸手去搅交合处的黏液,再用被沾湿的手指划过他师弟白皙纯洁的脸颊、乃至他光滑的额头,温柔与轻慢并存。
俏如来被他咬着下体,上官鸿信的味道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可能是雁王牺牲了太多人,而风会卷起一切物质,这让他呼吸滞涩,像是掉进了一个熔炉,必须大口呼吸才能维持生存,他的后颈被味道的针连绵地刺扎。
俏如来的脸上泛着醉酒的坨红,抵着雁王的肩膀,咬在耳朵上轻声细语:”师兄……你少放一点,我快控制不住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气中,上官鸿信一边被快感噬背,一边压迫对方,体能再好也快累了,所以他反问:”如果你接受我的提议,我就不再这样动你。”
“……我们已经结婚了,对彼此忠诚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做出这种事!哈……雁王!”俏如来咬着牙。
他真的很想揍上官鸿信一顿……但不是现在,不对,这不好,他不能变得这样腐化而耽于欲望,这不能怪师兄,是他自己意志不坚……
“我们结婚五年了,因为这见鬼的协议,我浪费了整整五年的自由还给你生了个女儿,虽然孩子是无辜的,但你不觉得自己需要给我补偿什么吗?”
上官鸿信伸手按向俏如来的前胸,挑拨着那两处突起,试图让它更加敏感,他遗憾于人类的限制,海马都可以雄性怀胎,为什么人不行?
楼下人流攒动,一切都隐秘地进行,上官鸿信每动一下就让他的下体酸涩几分,俏如来强烈地感觉自己成了一件道具,他需要填满什么才能使自己完整,只有将自己奉献出去才能感到全然的安心,自己的身体好像消失了一块,他正在被吞没,虚无感逐渐扩大,与此同时增加的是其他杂质,那些被他封锁在温良恭俭让的、礼义廉耻的杂质统统被释放,它们居然积攒了这么多,汪洋成大海,俏如来的意识浸泡在水中,随着海的波涛漂浮。
雁王咬着他的喉结,他像一只被绞住的白鸽本能地挣扎,但很快放弃了,肠腔紧紧绞住他,听说蛇在绞杀猎物时也是让它们窒息而死。他的耳朵里既是水声也是呻吟,是他自己的,还是上官鸿信的,或者是都有,俏如来情愿是后者。
上官鸿信又把手指伸进他的嘴唇,两片薄唇张开,绵得像丝绒,缠上坚硬的手,锋利的指甲切上齿关,最后还是退出来。耻辱和快感下,他掉了眼泪,模糊的视线间,俏如来看到的是笑容,是亵玩,又或者是别的。上官鸿信让他揣测他,说白了就是把自己都无法解决的难题丢给他。
他就在那个成结的地方释放了自己的欲望,结束后两个人都在气喘,胯间泥泞潮湿,上官鸿信更是动都懒得动。
海水恢复了平静。俏如来突然委屈起来。
“你以为牺牲了自己的只有你吗?是谁四处惹祸还不记得自己的信期,我那天去找你谈判,你不收敛自己的味道……”俏如来闭嘴了,他的道德开始谴责自己推卸责任的行为。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但从世俗意义上我们是绑定的,所以为了家庭和谐而彼此妥协不过分吧?”
最后,俏如来答应了上官鸿信的要求,但是底线是不能真的做,上官鸿信必须尊重他的道德观。
上官鸿信的笑依旧看不出是发自内心还是嘲讽,俏如来直到之后才明白,上官鸿信是一个对自己的底线都欣然践踏的存在,更不用提别人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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