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雁】红与黑的情人

summary:人生总会与不幸狭路相逢,有时是故事,有时是事故,而上官鸿信会将两者同时带来。又名:你大学时睡了的师兄现在又回来找你,可你已经步入生活的正轨并且入了教,你师兄在教授办公室来找你睡觉。
祝俏雁中秋节快乐!(史精忠:谁快乐?

01
史精忠是个很规律的人,住集体宿舍,参加社会上的马拉松比赛,用着和大家一样的笔,笔记本电脑是随处可见的国牌,大学时是学生会主席,成绩不是第一但也足够保研,平时总是有朋友喊他出去玩,不谈恋爱是因为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充实了,没有必要。

史精忠是个有很多朋友的人,这意味着他的生活会在该有趣的地方有趣,又在该遵守规则的地方遵守规则。大家都很喜欢他,从入职第一天起,他的前辈们就喜欢上了这个长相精致、办事老练、为人处事敦厚的青年。事后复盘,想来是他的白衬衫和黑西装裤给他带来了不错的印象分。

“……不用了,父亲,我吃不了辣口,嗯,没事不用带小龙虾回来,我周天不吃荤。”

史精忠的袖口向上翘起,露出红色的编织链,上面缀着一颗玉石,因为坐得太久,这根绳在他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一道红痕,他一边收拾,一边和电话中的男人聊天。

“我很好……谢谢父亲关心,你多和伯伯聊聊,无心这个事情属于正常现象,妥善应对一定能相互理解的。”

“嗯,好的父亲,我也爱你。”

史艳文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他最近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个人回国了,但是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史精忠,一方面他希望他能做好准备,另一方面他不希望这件事会给女儿带来困扰。

最后史艳文选择说:”照顾好自己,不要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场合,多参加公司活动,和同事搞好关系。”史精忠顺从地表示自己知道了,还开玩笑地让他放心生活和妈妈多出去走走,史艳文就算有一千个不放心也得在史精忠的服从面前缴械,他说他听,或者反过来,他们的父女关系一向如此。

忙完工作、做完家人的思想功课后,史精忠要去教堂,他三年前受洗,定期去告解,吃圣餐,他们家只有他一个人入了教。他的二弟很叛逆,高中毕业后撕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去创业,三弟心大,在大学里搞了个摇滚乐队,天天去livehouse里摇头。只有他在995中挣扎,准备接手家族的产业。

但史精忠是个很受欢迎的人,他的导师默苍离也很中意他,现在天天微信催他什么时候辞职去读博。史精忠无法违抗师命,打算一会就去拜访。

02
时隔五年,上官鸿信再次回到母校时已经没有了那种百感交集:有一大半是因为终于意识到大学生活根本毫无意义,另外一小半来自于不能变现的科研都是人上人的打发时间。

他来这里是有事务,他需要来自母校的帮助,或者说是他帮助母校,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次交易,彼此互惠互利。上官鸿信找到了默苍离的办公室,轻车熟路,敲了敲门,不等对方应答就推门而入。

“你回来做什么?”

“来看你。”

“你当年不是不告而别了吗?我没教过你,你也没必要回来。”

“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所以赶不走我,我和学校的公务人员约了在这里见面,看你是顺路。”

默苍离不再说话,空气中只剩下键盘声和上官鸿信时不时接起的电话。

打字中途,默苍离咳了咳,喉咙发干,上官鸿信按照四分热六分凉的比例接好,撒上一捻茶叶,杯口半合地放在默苍离手边。

做完这些以后,他接通耳机开视频会,校园网稳定接入,他还记得自己的账号,某人也没有替他注销。

默苍离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茶香没有透出来,这些年他没那么猫舌头了,只是上官鸿信还记着他五年前的习惯。

03
史精忠在教会杂志上有个笔名叫”千舍利”,后来因为不太好记,改成了俏如来,一炮而红,一大半是为了俏,一小半是为了如来。从此专栏名叫做“佛学专栏才女作家”

这名字还是他的老同学给他起的外号,史精忠真是谢谢他。

上官鸿信是他第二个想要感谢的人,看到上官鸿信出现在办公室的一瞬间,史精忠的第一反应是面无表情地走到默苍离身边,请教了几个疑问,然后面不改色地离开。

期间没有和上官鸿信说过一句话,换作五年前的他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临危不惧的修养,所以史精忠谢谢这位师兄。

但上官鸿信是个麻烦,他五年前就不辞而别,先一步炒了学校,五年后更是难缠。史精忠即将合门,上官鸿信就挡住,他料定了师弟的教养不可能夹断他的手,所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午饭。

对此史精忠早有准备:”不用了师兄,我还有事加上信仰问题,再见。”

“你还是受洗了?”

“嗯。”

上官鸿信想了想,勾住史精忠的脖子:”不吃就不吃,省得灌肠了,我们去开房。”

“……你得给我个理由。”史精忠耐心地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扒开,放自己自由,”我为什么要和你睡觉?”

“睡觉还需要理由?你处女时怎么不问我?”

“所以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是和你。”

上官鸿信翻出车钥匙,抬头看向天空,他的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摇晃,扫到了史精忠的脸颊,”呃……当然是因为和我睡觉很爽吧。”

04
……虽然不是一定要和上官鸿信,但和上官鸿信做爱的确很爽。

史精忠咬着他的后颈,下体已经完全吞没,滞涩无比,两个人都在发痛,如果不是史精忠执意扩张,估计还会更疼,上官鸿信将眉心皱起的脸埋在枕头里,后背绷出一条骨骼分明的脊线,留出的缝隙用来骂他是不是不行,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他抓着枕头的手在发抖,史精忠不明白他这个时候还逞什么强,他没有问,因为上官鸿信一定会冷笑。

史精忠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衣领被扯得绷掉了扣子,背上留下崭新的抓痕,红的透出淤血,白的是刚抓的,上官鸿信的手脚功夫同五年前甚至要更厉害,他刚进门时就被按在墙边上下其手,脱掉裤子,用咬的撕开衣领。有好几次被碰的时候都很疼,他注意到这是上官鸿信留长的指甲在惹祸,以前上官鸿信的指甲都是他剪的,一开始为了不让他在抓自己,史精忠故意和他分房睡了一晚上,之后再做爱就少受了很多伤,互不相见的五年又让他现回原型。

等下体分泌的黏液和润滑剂融为一体时、疼痛没那么强烈时,上官鸿信开始扭腰,金色的眼睛眯得只剩下一道流光溢彩的缝隙,他告诉他可以开始了。史精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根据后背的紧绷程度和声音判断他是否可以更激烈。他用手指按着上官鸿信的脊骨,一共二十六节,每摸过一节就向里顶,动作伴随着上官鸿信的呻吟都变得越来越激烈。

他亲爱的师兄能够回复他的是一句臭小子,被我抓住你了。而事实相反。他感觉到下体被绞得更紧,他像五年前一样淹没在这张蛛网里又一次被吞没,上官鸿信已经射了,床单上洇出一片暗淡的水渍。

他的手指下是上官鸿信的皮肤,学习让他变得了解人体,知识都在他的头脑里,他不会做什么,而对方也无法做什么,这让史精忠从和上官鸿信做爱时时常获得的战栗中有了些微的安全感,他的身体因此对对方更有诉求,而他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尽在把握的战栗相当于一次过山车;还是他在自己的努力下,从红得发黑的辣椒中找到了那么一丝甜的成就感。

他的额头渗出汗水,却已经心猿意马,除了身体的快感,他还沉醉在过往与现实的比对中:他瘦了,但看得出来他这些年生活得很不错,至少绝对不做家务,经常沐浴,咬上皮肤时还能闻到香氛,史精忠是个念旧的人,他注意到这是上官鸿信五年前就很钟爱的牌子,只是不知道这是上官鸿信故意的,还是他的确如此,考虑到对方的本性,他总是必须多考虑一步,并且随时做好被背叛的准备。

哪怕他知道除了五年前的那次不告而别,上官鸿信从来都保持着诚实的恶,但上官鸿信乐意被这样怀疑。他们的情人关系处于一种有秩序的接纳和对阴暗面的诚恳,和相当程度的绝不干涉。

史精忠将上官鸿信的脸从枕头里捞出来,低头想要吻上那副时常吐出尖锐话语的嘴唇,他必须承认自己现在处于非理性状态,就这一下,只是一瞬间的情不自已,然后他就可以心满意足地熄灭,恢复原状,重新成为那个人人称道的乖孩子。

“哈、师弟……你要遵守自己制定的协议。”在被吻上的前一秒,上官鸿信用手把史精忠的嘴唇捂了个严实,再凑上去隔着厚实的手背和他相贴,那双眼睛如此狡猾、明明是金色的,却如此寒冷,像一个深渊,或者是冷硬的金属,越是探索就越会被划伤。史精忠觉得火焰烧得更加旺盛了。他在头脑的嗡鸣声中发泄了自己的欲望。

“你为什么要回来?”

进行事后的清理时,史精忠表现得很规矩,他帮上官鸿信将精液挖出来后,再自己去厕所解决问题,但上官鸿信追进去,就着冷水澡和他又做了一次,这次射到了外面。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上官鸿信反问他,”人生在世你总要回到某些地方才能从毫无意义中找到自己的存在,而我的选择就是回到这里。”

上官鸿信想起了史精忠这几年的丰功伟绩,用调侃的语气开口:”何况你这些年发展不错,这个问题由你来问,和废话有什么区别。”

可是你回来就意味灾难。史精忠皱了皱眉,没有答话。这对上官鸿信是夸奖。

他将手按上圣经,进行每日睡前的祷告。

他望着封面上简陋的圣子面容,轻轻的点上额头,划了个十字,低声呢喃:”主啊,你往何处去……?”

“因为你放弃了我的人民,我要上罗马去,让他们再钉我一次。”上官鸿信腰上系着浴巾,除此之外赤身裸体,在乱七八糟的床上仰躺着,懒洋洋地看着他。

史精忠回望了他一眼,随即正身,抬起眼睑看向人间的光:”你当为自己设立指路碑,竖起引路柱。你要留心向大路,就是你所去的原路;你当回转,回转到你这些城邑。”

回应他的是沉默,上官鸿信睡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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