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赤】今夜烟花

一句话剧情:抓住年长者的最好时机是他关心你的时候,第二好的时机是酒后。
社畜赤和大学牲俏一边内卷一边看烟花。我才知道今天才是中秋,那就祝俏赤中秋快乐!……

“进去以后不要紧张,今天的主角是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遇到问题我会帮你打圆场。”赤羽信之介替俏如来翻折衣领,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果,他特地在LINE嘱咐不用穿得太正式。

俏如来咳了一声,翻过最后一页,沉稳地整理手上的文件,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加上人类没有尾巴这类东西,否则赤羽信之介一定能看到得意洋洋翘起的狐狸尾巴。这段时间的两个最大目标全部得到了实现,一个是洽谈渠道的机会,一个是见赤羽。他为了这个项目和团队忙碌了整个暑假,现在终于有机会见到回报,当然要全力以赴。

至于见赤羽,既是他的私心,也是事务需要。他的愉快在压抑中翻涌着,原本熟悉的文字漂浮起来,被拆解开,组合成了一个红色的名字,俏如来刚才很快反应过来,用咳嗽声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这一切赤羽信之介都不会知道,帮助年轻人是举手之劳也是给自己铺路,他的日程表总有这样的一些时间专门排给青年才俊。不过他在看到俏如来的履历后还是暗暗咋舌,和自己年轻时的进行了对比,得出人比人气死人的结论就把这个思考过程彻底格式化。他从来不会对没有意义的事情投入太多时间。

从两年前见到俏如来时就知道这是个潜力股,背景也很好,赤羽信之介乐意用自己的人脉拉一把,如果毕业后能挖到自己的手下、哪怕是隔壁部门都是一件好事,一直不说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俏如来是一只羽翼渐丰的鹰,没什么能困得住他。

加上赤羽信之介和俏如来的父亲史艳文有过几次孽缘,赤羽信之介一直把这段关系控制在前后辈与朋友之间,既然是朋友,就可以进行一些无意义的情感拉拢而不用被认为别有用心;既然是前辈,那么在事业上帮助后辈也是自然的。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很愉快,客户看在赤羽信之介的面子上没怎么刁难俏如来,答应了合作之后开始愉快地灌酒,两瓶葡萄酒下去,俏如来的酒量已经完全表现在了脸色上。他不愿意在红发的前辈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反而是赤羽从善如流地开启了新话题,将客户的注意力从俏如来这里转移。

他离开时是扶着赤羽信之介的胳膊走的,身后还跟着亦步亦趋的酒店服务生和代驾司机。

俏如来控制醉态,问赤羽信之介,大人解决问题都是在饭桌上吗?

赤羽信之介想了想,回答:也可以是在会议室,到时候你必须要喝光星巴克的无糖美式咖啡。

他担心俏如来摔倒,就用挨着的那只胳膊搂紧他的肩膀,再用空出的胳膊让他扶住,他在照顾别人方面很有经验,都是以前在基层陪领导饭局时练出来的。俏如来执意要拉手,他就垂下一点让他握住。

俏如来的小脑被酒精彻底麻痹,头脑却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他意识到这是第一次和赤羽信之介保持在这个距离,言行的失控被转化为勇气,进而成为动机:现在是下午两点,他完全可以邀请赤羽信之介空出这个晚餐的时间。

赤羽信之介说,可以,不过我要先回公司加班,你就在我的午睡床上醒酒吧。

俏如来原本醉晕过去的意识突然振奋起来,他侧过头,努力用自己的身体走,两个人的衣角摩挲在一起,贴在耳边沙沙作响。坐在车上时,他将侧脸贴着窗户降温,只觉得耳根烫到了脖子上,灼得心肺都难以为继。

赤羽信之介很忙。他监管一个区的运作,月底激增大量待审批的流程,有些新加入的企划还要联动其他部门和基层核对。

他带着俏如来走到休息室,送到床边再给他倒好水后就去处理自己的事。一转头发现俏如来站在他身后。

俏如来礼貌地问:”赤羽先生打完电话了吗?”

赤羽点点头。

俏如来单膝跪下,双手捧着赤羽信之介的右手,放在脸颊边亲吻手背,他低头让耳朵贴上赤羽信之介的西装裤,繁密的漂亮白发垂下,露出因为饮酒而透出血色的脖颈。

他抬起头,问赤羽:”现在我可以吻您了吗?”没有等赤羽信之介回答他就把嘴唇压了上去。

他没能来得及想为什么赤羽信之介不拒绝、不推开他。从赤羽接纳了他对于接吻想要变得更深入的暗示开始,俏如来就一直在寻找真实或者虚假的界限。

他和赤羽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倒下前还小心地取了一个抱枕垫好赤羽先生的后颈,那一头红发划过手心的触感是真的;俏如来和赤羽信之介拉着手交换呼吸,他想起来今天走出酒店时细小的任性,偷偷地猜测是不是他无法控制的酒后情绪让他的心意泄露出了蛛丝马迹;赤羽的领带配合着他的发色有种张扬的气质,而他本人却无微不至地照顾到所有人,以至于现在也在指导俏如来如何脱下自己的衣服、安抚他因为第一次而紧绷的情绪,他捏了捏俏如来的手心,这样的温度是真的;他们彼此口腔中的酒气也是真的,闻得出来赤羽真的像传闻中那样从不沾烟。

赤羽说别紧张,说放轻松,还让他在进入以前丈量彼此器官的契合度,他顺着赤羽身上只属于成熟社会人的枯草味的指引,这枯草被雨打湿,洗衣粉的味道尽头是霉的气息,但是此刻让他如此安心,因为他还回忆起了一起喝的那杯咖啡,鼻子带动他的呼吸,呼吸牵着他的理性,直到理论上无法相合的部位贴在一起,俏如来才如梦初醒自己在做什么,他低下头含住了赤羽信之介的阴茎。

赤羽信之介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额头泌出汗水,他的红发是天生,黏在脸颊上深得像血痕。

他将手放在俏如来的头发——一年前他们有一次长谈,俏如来问赤羽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赤羽问他心中是否有信仰——那时他的回答是将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整理好思绪后回答:无,这些都是应该做的,而不是为什么做——而如今也一样。

赤羽信之介从那时就轻轻地笑着,说,是啊俏如来,你很聪明,你知道这种努力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只是在用自己的身份和你的智慧将差距进一步拉大,我也一样,我们得到的赞美只来自于和我们相同处境的人,而外界的人永远不会认识我们,自然也无从感谢。

教堂的神父在教徒告解时是否也会这样诚实,还是说他们已经有了信仰,所以不需要同人交流,只需要叩问自己心中的神。

赤羽的指节穿进雪白的发丝,随着他口腔的动作,这只手在在该收紧的时候收紧,又在被吞入的一刻发出隐忍的颤抖。

俏如来的体贴甚至关照到了赤羽因为沉默而未来得及表达的诉求,他向里吞噬得更深,试图将尊敬的前辈完全包容,他亲吻赤羽信之介的手背,如今又亲吻他的阴茎,柔软的舌尖附着在枝茎上,用一场带雾的春雨裹紧久旱的树。

他问赤羽,这样舒服吗?

赤羽信之介的声音颤抖而飘摇,应答称是,可以了,进来吧。

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看到赤羽信之介的另一面。

他记忆中的赤羽先生永远和办公桌捆绑在一起,风雨无阻,他能够为了见俏如来而将工作提前做完只为了跨越大半个城市来请他喝杯咖啡,自然也有足够的效率在回去的路上处理完剩下的工作。总之,他体面而高效,感情这件事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做消磨时间的事,用对方的存在填补时间的空虚,但这与赤羽信之介不怎么挂钩。

一直到他们的精液黏在沙发上,不分彼此地沾湿了衣袖,俏如来在事后的沉默中红着脸清扫,这时赤羽信之介抽了一只烟,两根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闻起来有薄荷混杂尼古丁的味道。原来赤羽先生也有这样的一面。俏如来趁赤羽信之介去取薄荷糖漱口时偷偷点燃一支,一直咳嗽到赤羽信之介回来也没能适应这种辛辣和恶臭。

他问赤羽信之介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赤羽回答说是工作之后,喝酒是大学学会的。

俏如来用片刻的沉默换来一句辛苦了的回答,赤羽信之介笑着说,我这些年在外打拼,听到我抽烟,大部分不抽烟的都会劝我吸烟有害健康,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辛苦了的。

他摸了摸俏如来的头发,又成了那个体面而干练的长辈,哪怕十分钟前这头长发还在他的脸颊上划过,头发的主人在性爱之余低声对他述说心意。当他们接吻,雪白的瀑布遮住了他的视线,比吐出雪茄的尼古丁烟雾还让人有麻醉的感觉。

俏如来说:我不知道抽烟的感觉,只觉得以赤羽先生的自律,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也不会通过随大流来排遣寂寞。

赤羽笑道:我听说你曾问过温皇教授是否寂寞,是否在你眼里,每一个遵守自己的道路的人都很孤独?

俏如来答:我还年轻,需要向长辈们学习,如果有说错的地方,还请赤羽先生指点。

赤羽沉默,俏如来在这种安静中完全恢复了心态,空气中又传来他的回答:你没说错,生活在这世上的人都很寂寞,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袒露心意的对象不是我,你很可能已经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这些社会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猜忌,俏如来也迟早会学会怀疑,先是意识到距离感,然后是情感上的不适,最后是理性的分析,试图得出对方的目的以实现绝对的信息压制,如果以此为目的进行交流,猜忌这项品质就可以成功实现。

俏如来说我做好了觉悟。

赤羽信之介笑了起来,扎起头发,穿好衣服,喊他出门。落地窗外的月亮照耀在他们的身上,没人猜得到月亮的背面是否也同样的光辉闪耀,还是说如同人心中的枯寂,只剩下一片难得的宁静。

他们坐上赤羽信之介的车,一起去花店买了花,送给彼此,又去店里看了新款戒指,赤羽信之介在替俏如来的小指套上尾戒时,低声说:

“我不是故意唐突,社会是这样,我也要有所防备,你的诚意已经给了我回答。

欢迎来到答案的尽头,你现在抵达了曾经眺望的月亮,我想我们可以交往一段时间……呃,我是说,如果你不嫌我太老的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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