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含cp:玉法/鬼法/潇君。极其缺德,玉离经七岁,但我就是要让七岁的孩子承受这一切!
玉离经是个好孩子,甚至好得有点吓人,在仙门小学实验班做班长,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会自己根据内卷需要主动提报兴趣班,找好地方就把君奉天带过去给他看看,其实也不需要君奉天做什么,他甚至不需要帮玉离经讨价还价,别人一看是君奉天立刻就会给出最优套餐,学费也不是君奉天交的,而是玉离经自己,但他才七岁,签约不具备法律效益,所以还是要君奉天来签字,他的私章在玉离经那里,君奉天的一切都走云海仙门公司账。签完协议之后,玉离经甜甜地喊一声老师再见,我先送亚父回去,再打车准时回来上课。
他表现得既不像君奉天,也不像玉逍遥,反而像玉箫,以至于君奉天时常在想:玉箫已经去世很多年,如果玉离经真的随玉箫,那么他是否也会在某个命运的拐点,成为被弃若弊履的一方?甚至他会主动牺牲自己……?这种猜测引起了不安,净龙云潇对此不屑一顾,君奉天也知道毫无来由,但他就是会在那个时候咬住嘴唇,紧紧抓玉离经的手,指尖不安地拨弄着,看起来像是在确定这个孩子的存在,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人性和愧疚没有堕落到虚伪,这种道德上的消亡危机对君奉天而言太过恐怖,他时常怀抱着“玉离经随时会乘着床单飞走”、玉箫之死的痛苦不断地割伤自己本就空洞的灵魂,好像这种不断地自残就能促使他必须承担起责任,保护好这个儿子,即使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关系已经比世上大多数生身亲子还要紧密。
比如现在,玉离经握着他的手,很依恋地靠紧,同时将他拉到人行道靠里的位置,保护好,稚嫩的龙还未张开翅膀飞翔,就知道看守那些珍贵的财宝。
按理说他们可以乘坐司机开来的私家车,但是玉离经想和亚父多呆一会,就撒娇要一起走一小段路。玉离经的嘴角还有点鼓起,带着孩子特有的稚嫩,他喊他“亚父”,声音灿烂得像三月的太阳,所以君奉天答应了,他认为这是陪伴所必需的:满足孩子的愿望。
玉离经有条不紊地接过君奉天手中的合同资料,将它们装进皮包里。看着这一切,君奉天模糊地回想自己的童年,他的七岁在净龙云潇的照顾下连惯用笔都不需要自己挑,云潇买的永远是最好、最适合的,最后独自一人跑去文具店手足无措,把钢笔买成签字笔的反而是叛逆期的他自己。
现在也是同样,带他来的是玉离经,把他放在人行道内侧的也是玉离经,被妥帖安排的是他,不需要伸出手就自然会被孩子牵起来的还是他。君奉天说不上来这是玉箫教育的成功还是玉离经生来聪慧,他都有点不知道是谁在照顾谁了。
玉离经带着他拐到一个路口,用余光看到后面的车依旧在亦步亦趋地跟随,这场幸福又虚假的亲子散步总会走到尽头。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君奉天是云海仙门集团的核心,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应该围绕他转动,安保措施也要做到最好,即使与他最近的玉离经也必须被当作风险因素怀疑,一切都是因为君奉天重视他,可能会为了实现玉离经的愿望而做出某些有损自身、甚至是整个集团的决策。
这是理所当然的。玉离经出生就伴随着这种监督,所以他实际上并不会觉得差异,他的手和君奉天的手握在一起,手指交叠,说不上有多紧密,他能感受到君奉天的体温,这种被控制检查的环境之下,这份体温是他能握紧的真实。
玉离经也知道,这些细小的平和都是经过某人的肯首,他知道一切,默许一切,保护一切。既然能让他握住君奉天的手,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俩分开,而且还是以君奉天能够接受的方式。
这些问题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委实有点儿沉重了,所以玉离经打了个冷颤,眼眶酸涩,喉咙发出细微的哽咽。他的养父意识不到玉离经真正的烦恼——他也不会告诉他,只是有点笨拙地抚摸玉离经的发顶。
冷吗?我们去买杯奶茶。君奉天问。
玉离经的烦恼并没有溶解在这种温情里,他知道现实远比看起来要残酷。
所以他握住君奉天的手,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即使这用上了他几乎全部力气,也不能在君奉天手上留下一点痕迹。
脆弱是孩子的特权,他决定利用这一点。
于是他抬起下巴,甜甜地问:”亚父,你爱我吗?”
得到的回答当然是爱、承诺、和一个吻。君奉天信任他的家人们,不惜赴汤蹈火,净龙云潇和玉离经都算在内。
他进一步说:”我也爱你,我喜欢和亚父现在平静的生活……”接着他踮起脚,在君奉天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君奉天有些犹豫,他感觉到玉离经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但说不上来,只能直接询问:”是亚父相亲让你不舒服了吗?”
玉离经低着头,指尖像羽毛一样挠他的手心:”我那天……半夜醒来,看到鬼麒主在亚父床边看着你,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很担心没办法保护好你。”
君奉天笑了,拢住玉离经的肩膀,将他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傻孩子,是我保护你才对,亚父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鬼麒主让你害怕是吗?那我们睡觉时不带他了。”
“这样会给亚父添麻烦吗?我不想让你孤单。”玉离经扑扇着睫毛,他知道亚父一定会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我的婚姻……算了,”君奉天想了想现在的生活,又想了想有丈夫之后的生活,再考虑到净龙云潇一直像个男朋友一样站在他身边,拍着玉离经的背,亲他的耳垂,”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呀,我有你,有云潇,已经很满足了。”
玉离经环住君奉天的背,悄无声息地叹息着。他把鬼麒主拒之门外,而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养子并不是亲子,没有任性妄为的权利,一举一动都要受到旁人的监督和审视,你必须时刻做到最好,以证明自己有资格拥有这份爱。而他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绳索就是和君奉天的关系。
玉离经想起他曾经偷窥君奉天和鬼麒主、君奉天和净龙云潇做爱的场景,他们把那根狰狞的器官捅进君奉天的双腿之间,然后开始动,他的亚父变得像是窗口里的芭比娃娃,随着他们的动作起起伏伏、嘴唇里吐出的声音不是尖叫,而是更加缠绵的,不会对玉离经展露的。他早熟得惊人,遇到这种事情默默窥看着,他印象颇深,在这些男人做爱到失去理智时,他们都会咬君奉天的脖颈,并且内射他。
就像现在这样,他抱着君奉天的脖颈,同时也被君奉天抱在怀里,他们的身高差距太大,却也因此更加亲密,因为君奉天不会拥抱鬼麒主或者净龙云潇。
玉离经贴着君奉天的耳根,和他说悄悄话,稚嫩的嘴唇亲吻脖颈,过于敏感的肌肤留下一片红晕,君奉天自然不会注意到这是因为他的养子别有用心,只当作是小孩子在撒娇。
玉离经咬红了君奉天的耳垂,一边在他的嘴唇印下亲吻,一边说:”亚父,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
这并非撒娇,而是野心,甚至是宣告。
君奉天愉快地回吻他:”好,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亚父会全力支持你。离经是最好的孩子,是我的骄傲。”
这并非谎言,只有在这个孩子身边,他才能感觉自己握住过什么,甚至是可以挽回些什么,弥补那些遗憾……甚至是悔恨。
君奉天为数不多的优点中包含了一诺千金,玉离经再一次得到了想要的回应,悬吊的心安定下来,让君奉天带着他进奶茶店,再按照君奉天的喜好点一杯无糖的饮料。
其实这种以低头的方式去索取某些东西是在净龙云潇身边耳濡目染的结果,玉离经很小很小的时候感到这种方式非常恶毒且使他有危机感,等他逐渐年长被赋予一些权力交托一些责任,他开始意识到这种方式虽然恶毒却十分好用,于是得心应手地使用他。
许多事上净龙云潇都是不可超越的,唯独这件事,玉离经比别人做得更好,也许由于生父遗传给他的混淆是非的天赋,玉离经比净龙云潇更擅长,更精通,无声无息地从别人身边夺走什么东西。他对君奉天这么做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软弱的,又隐隐觉得自己是成功的。
于是最后一点不安也消弭在索取中,玉离经和君奉天在保镖的护卫下一起上车。
司机的后视镜始终包含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君奉天对这样的注视浑然不觉,玉离经知道始终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但他已经习惯于活在随时会失去的焦虑中。
书包在他的脚边,上面的卡通玩偶依旧笑得很灿烂,玉离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笑过,也许没有,也许有,但是那时候他太小了,以至于没有记忆。
空调有些冷,送完君奉天,他就要原路返回去上课,以后待在君奉天的时间又会减少一个下午,这让玉离经不安起来。
少年嫩白的手伸向养父仍然纤细细腻的大手。
他握住了他。他没有放开,反而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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