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有后续,但还是有了,极其缺德,谨慎观看。有玉云交往前提,我都不好意思说这是玉云,总感觉对不起云忘归。
月考的一切按照高考规制进行,分为两天,全年级三千人,每一科都在两个小时后出成绩排名,最后汇总也只需要两个小时,他们当天考完就能开家长会,玉离经用空出的时间去上了个剑道课。没来得及换下衣服就赶回来。
没看到鬼麒主,每一个同学身边都跟着一个家长,汇聚的人流成为一股巨大的动力,带着每个家庭走进各自的班级。
玉离经耸了耸肩,不知道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人生在世总是有那么多意外之喜,意外往往伴随着窒息。
一只手悄然接近他,猛地搭在背上,玉离经被打断思路,还没来得及吓一跳,笑容就已经不自觉露出来。
某人时常这样吓人,力道太熟悉,位置太固定。
“玉离经!发什么呆,走啦走啦。”
云忘归像风一样窜到玉离经身边,他身边也没有人。
玉离经笑:“因为在等你。”
云忘归满脸不相信:“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考完就走人。”
玉离经挽住他的胳膊:“知道你对家长会不感兴趣,但学生工作总不会耽误。”
云忘归恍然大悟:“我就说,今天本来不是我排班。”他掐了一下玉离经的腰。
玉离经毫无办法,只得道歉:“好啦,我错了,回头请你吃冰,但今天陪我到家长会结束,拜托了。”
他握住恋人的手,让掌心严丝合缝地相贴,云忘归会意地带他走到过道死角,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再分开时,都有点气喘和脸红。
云忘归送他去教室门口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提醒:“我很贵,你非要请我吃下午茶才……嘶!”玉离经的力气突然变大,挣脱了他包裹的手掌,反过来盖上他的手背,拇指捏住他的手心几乎要嵌进去,用力依旧,很疼,但这点疼微不足道。他们的肩膀靠在一起,云忘归明显感觉到那只藏在身后的手有着轻微的颤抖,显得既粗鲁,又小心。
“抱歉,看来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吃下午茶了。”
玉离经语气平静,明显心情不好。
“你家的仇人吗?我现在叫人,一会出校门就盖了他。”云忘归和他说悄悄话。
“……我说这话你千万不要惊讶,他是,我父亲,亲生的。”
“离经,你对我要求也太高了。”云忘归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嗨!吾儿,这是你的朋友吗?还是女朋友?”
鬼麒主西装革履地站在好儿子的班级门口。这套基础设施可不便宜,他在定制西装店挑挑拣拣,把设计师磨得回忆自己的高中生活,按照鬼麒主的要求设计出高端大气又符合“父亲”的身份,临出门还专门找了造型师折腾三个小时,设计师被折腾了,时间也花了,鬼麒主看着镜子中神采奕奕又英俊的形象,给他一张支票,满意出门。
给玉离经开家长会非常轻松,轻松得让人不适。
鬼麒主这才知道玉离经多少在学校算个风云人物,他随便抓了个人问认不认识玉离经,正当那个人一脸困惑,有人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毛遂自荐给他带路,班委在教室门口接待家长,听到鬼麒主的来历,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带着他坐到教室第一排靠窗。
鬼麒主坐上那个位置时,就听到后面的学生此起彼伏的声音。
“班长的父亲来了。”
声音不大, 但聚少成多,一传二,二传四,鬼麒主听到,巍然不动,旁边坐着一位学生家长,他见到美女就变得格外能言善道,于是借着孩子的话题和她攀谈。
……
伏字羲伸手,将手背在学生家长的手背上盖了一下,表情悲天悯人。
“唉……你真是辛苦,在这样的环境下撑起家庭一定很不容易吧。”
他很快从家长的抱怨中挖出了玉离经在学校的情报,等对话变得百无聊赖,就找个借口出去散心。
他看到了穿着剑道服制的玉离经,从善如流地打招呼。
“父亲下午好。”玉离经点头问候。
“乖儿子,爹想去洗手间。”鬼麒主捞着玉离经的肩膀就往旁边带。
玉离经深呼吸,握住父亲的手,轻轻放下,对云忘归点头:“我去一下就回来。”
他用对待宾客的礼节对伏字羲说“请”,期间父亲的手曾经试着想要搭上他的肩膀,都被玉离经避身闪过。
鬼麒主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想起来为了穿上这套衣服,他已经减肥减到放下了吃零食的习惯。
“怎么会,记得约定是优良品质,厕所在这里,我就先走了,你原路返回就好。”
玉离经转身想走,但他被鬼麒主猛然扯住后领,厚实的制服隐隐撕裂,玉离经心疼衣服,受制于他,跟着一起进了洗手间。
“怎么了儿子,看到为父来不开心吗?”
玉离经看着他,不说话。
鬼麒主轻拍玉离经的脸颊,摸到一手弹软,就起了玩弄的兴致,将那张脸变成各种形状。
距离过近,呼吸亲密地交融在一起,鬼麒主因为血缘的归属感受到联系存在,因而安心也愉快,并且欣赏离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是不可多得的主菜。
“啪。”
回过神时,伏字羲发现自己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不过是在屁股上。
玉离经设好闹钟,将手机放在马桶盖上:“父亲,时间还来得及,快点完成任务就分道扬镳吧。”
“先不说这个,吾儿,为父怎么不知道你这样厉害,又是主席又是班长,来得及学习吗?”鬼麒主嘴上这样说,已经在动手解玉离经的裤子,将那根东西包在手心摆弄。
“主席必须是年级前五十,至少有一科在年级拔得头筹,起初提交参选名单,学生投票,老师审批,总的来说只是为高层打工的职位,没什么值得一提的,”玉离经坐在马桶上,分开双腿,歪着头微笑,“但还是谢谢父亲关心。”
显而易见的讽刺,甚至辛辣恶毒,换在平时,玉离经绝对说不出口,但此情此景之下,鬼麒主十分受用,他用指甲划过儿子娇美的脸颊,突然想到少年的自己也曾自比“貌如玉女”,比起玉离经来说还是略显刚硬。和君奉天结婚后,他也时常翻阅离经小时候的照片,好像能找回失去的时光,至少他会这么告诉离经。漆黑的长发,整洁的刘海,鬓边贴在脸颊自然垂下的长发和自如的眼神,无论怎么看都像一位精致的小公主。
只不过公主是男人。
鬼麒主扶着玉离经的肩膀,让自己往下坐,呼吸声变得沙哑而粗糙,但不忘记反击。
“吾儿这样厉害,吾也与有荣焉呀。”
他们的大腿贴在一起时,玉离经又一次感到荒谬。为了从现实中找出混乱的意识,他抽打父亲的大腿和臀部,向上摆动。他通过这种凌虐尽力抓住理智的浮木,性绝对不应该是一件痛苦的事,但玉离经什么感觉也没有。也许因为对象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只需要他好用、美丽,他只需要像一把手枪,上膛,填充子弹,开枪,鬼麒主会喜欢的。哪怕他既不愉快也不厌恶,厌恶的冲动已经在表达之前被扼死了,他会做好的,就像他安抚了君奉天的无数个夜晚,亲眼目送他走进婚姻的殿堂,能处理好第一次就能有做得更好的第二次。
他也曾经想过,换做真正喜欢的人是否会好一些,云忘归经常趴在桌子上睡觉,他们经常距离近得能用嘴唇拨开头发,这个年纪早就过了性同意,他们经常拥抱、接吻,他经常对云忘归表达喜欢,他时常对云忘归的体贴和尊重感到愧疚,他看到他的笑容就会愉快,他们互诉衷肠时那么幸福,想到云忘归和他考同一所大学的未来却又隐隐刺痛。
“你在想谁?”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轻得像羽毛滴在水面。
于是他的泪腺也成为惊醒的水面,每一圈就是一滴眼泪。
“是君奉天让你这样难过吗?吾儿。”
伏字羲看到他出神的表情,偶尔会问他是不是想到了君奉天。玉离经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无论他回不回答,他和君奉天都是绑定的,首选项是君奉天,排除所有可能的最后选项还是君奉天。他和君奉天的母子关系似乎要比这世间的任何一切母子都要紧密,甚至于他现在成年,有了确凿无疑的人生规划,在君奉天的沉默下打点好了自己的一切,他的优秀独立在所有人眼里仍然是“乖孩子”。
所以玉离经咬在鬼麒主的脖颈,让黏在一起的部分变得更加紧密。
“吾儿,你现在愤怒得要把鬼者吃了的样子真可爱啊。”
吵死了。但玉离经感到安慰了一些,扪心自问,他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厌恶伏字羲,反而感谢他的存在,成为他倾泻恶意的土壤,在大多数人眼里,他仍然是受制于规矩的无助小孩,只有鬼麒主本人才能体会这种来自儿子的不屑一顾和别有用心并且十分受用。
“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父亲。”
玉离经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被讨要得更多,他们通过口腔柔软地搅在一起,羞愧感被咀嚼撕碎,滴进洁净的血管,把里面的毒素搅得更加无药可解。
他们分开时,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伏字羲的沉默是极大的纵容,他对于血缘关系表现出不通人情又自私的专制,也会对玉离经的为人表现出无条件的接纳,他从未认识过儿子,却又被血缘驱使着了解,将每一份复杂的心绪当做糖水,愉快地享用,甚至会主动激怒玉离经,好从他那里获得名为愤怒的关注。
玉离经掐着伏字羲的腰,咬住他翘起的胸前。他从来没有吃过母乳,少年的牙齿撕咬起来,力道也能轻易地弄疼一个人。
“吾儿啊……真是委屈你了。”
被轻易地挑开的怒气沉默片刻,怒极反笑。
只有在想要杀了对方时,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爱着这位父亲的。尽管他们之间形同陌生人,尽管他们还有弑亲之恨。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伏字羲耐心地等儿子发泄完毕,就着黏稠的腿心抬起腰,再自己摆弄了几下,射在纸巾上。
他不介意用这种方式来和儿子亲近,本来就没有父子之实,名义上的父子也是骗婚骗来的,在最快时间内培养感情当然要不择手段,结果也斐然,玉离经心情显然好了八个八度,他甚至为自己穿好了衣服。
伏字羲拍了拍乖儿子的肩膀:“好孩子。”
玉离经看了眼手机,应该快到时间了。
设定好的闹钟刚好响起。
玉离经懒得叮嘱,起身就想走,却被伏字羲掰着肩膀,狠狠亲了一口:
“路上小心。”
“好的,谢谢父亲。”
他还是走了,在楼道里不可避免地深呼吸。剑道服穿起来厚重,他仍然觉得冷,一半是拿亲生父亲泄愤的良心敲诈,一半是万一被发现就会社死的后怕,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做,只是三纲五常遵循久了,逾越反而会有更大的快慰。
玉离经笔直地看向楼道明亮的灯光,心中极力说服自己,努力在走完这个走廊前变得泰然自若。
和参加自己家长会的亲生父亲在学校洗手间做爱,可能这个世界不会有很多人体会。
性是好事,烟是好事,酒也是好事,毒也是好事,只是很多诱惑在他看来都不算诱惑,只是人生在世必须体验的事,体验是付出代价获得知识,知一通百,既不会沉溺其中,也不会产生畏惧。
伏字羲常说他被君奉天教坏了,因为他明明知道诱惑一个人会有多么大的收益却拒之门外,明显是亏了还要自命不凡。
玉离经摇摇头,这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云忘归还在等他,按照他闲不住的性格,肯定在咖啡厅看小说。
他很快绕到教学楼旁边的绿化带,走进那家店,来到了云忘归的身后。
阳光正好,风景正晴,云忘归正戴着耳机,哼出的小调怎么都像是容祖儿的小小。少年的发丝垂下,又被别在耳后,姿势邋遢又舒适,形貌美好,甚至帅气,反而让玉离经有种不忍触碰的自轻和不安。他记得云忘归是上次公众号选举的公认级草,这样的人喜欢的人当然很好,玉离经自身也毫无疑问地相配,只是又隐隐焦躁。
太美好的人总是容易被破坏,他既希望能把云忘归留在身边,甚至走过七年之痒,去国外结婚,又担心自己成为毁了对方的那个人。
玉离经这样想着,已经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云忘归看得十分入迷,竟然并未察觉。
他一向很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在云忘归面前又刻意控制得泄露不安,他们是恋人,应该分享彼此的脆弱和对对方的占有欲,玉离经是这么判断的。
所以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就俯下身,假意看书,实则贴在云忘归的脸颊,让嘴唇在面颊上擦了一下。
“有没有久等?”
“没有,我就知道你一把人拽走就有长篇大论要说,所以转身就走咯。倒是你,心情不好吗?”
云忘归大方地用碰在一起的鼻尖和他打招呼。
“……你看出来了,嗯,他真的是个让人心情复杂的存在啊。”
“你又没有刻意躲着我。”云忘归翻白眼,刮刮玉离经的鼻梁。
看到他的笑容,玉离经将最后一丝软弱也掐死在萌芽之中。
权力和爱情并不是二选一的难题,而是相互影响的伴生问题。
他握住云忘归的手,在手指骨上啃下一圈齿印,恢复了平时的镇静。
“不会躲着你的,以后也不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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