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法结婚的if线。鬼法前提下的玉鬼,没想好这个玉离经多少岁就写了,写得显然和主线不符,对作者磕头,但世界观好有趣啊!不能拒绝!
坏消息是君奉天和鬼麒主最终还是结婚了。
更坏的消息是君奉天是自愿的。
最坏的消息是君奉天交上了自己的存折,成为了梦想中的家庭主妇。
所有人为君奉天的出生和成长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九天玄尊更是付出了最大的精力,他把儿子养在世外桃源般的鸟笼,笼子外锁上三层保险柜,严格审查每一个身边的人,就连净龙云潇也因为揍得君奉天被关过禁闭。但重金打造的简历之下是一颗纯粹无害的真心,九天玄尊就算说一万个不愿意、反对,也拗不过儿子的一句我情愿。
君奉天说,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不分高低贵贱,重要的是心意。
君奉天说,爱一个人就要无条件接受他的全部。
君奉天说,他真的很爱我。
每句话都那么美好,比唱得还好听,如果真是唱的也就罢了,总不会有人真的当回事,但君奉天奇就奇在真的有身体力荐的勇气。鬼麒主既不是名门背景,名下也没有产业,只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打工人,世道奇就奇在这样的男人能得到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芳心,鬼麒主能掏出的彩礼还抵不上君奉天一个月的开销,九天玄尊皮笑肉不笑地免去那点杯水车薪,还送上厚重的礼物,把他们打发到了郊区。他看到儿子的未婚夫就头疼,有种想死的冲动,相见不如不见,巴不得君奉天早点离婚,儿子的脾气他知道,越是阻止他,越是告诉他不可能,就越要坚持,还不如顺水推舟,让他撞到南墙粉身碎骨,反正有足够的资质拼接回来。
结婚那天,净龙云潇作为九天玄尊的代表到场,九天玄尊自己受不了这种恶心,就把恶心的机会让给秘书,但其实净龙云潇也恶心,君奉天像一颗即将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入泥潭的翡翠大白菜,还坚信是自己的幸福所归,如果是别人家的翡翠也就当谈资笑笑过去了,说不定还刻薄两句,偏偏雕刻这玩意的人就有自己。净龙云潇牵着君奉天的手来到伏字羲面前,什么也没说,即使是君奉天的吻和拥抱也不能改变他踩了狗屎的心情,何况伏字羲只是入赘到君家。
他的一生可谓顺风顺手,除了家道中落没有任何时刻体会过无能为力,哪怕现在也只有冷笑的冲动,净龙云潇明白顺从欲望的道理,既然有这样的冲动,就会这样做。
鬼麒主可谓志得意满。净龙云潇笑得刻寒又怎么样,最后抓住幸福的尾巴,既和儿子认了亲,又坐享君奉天这座金山的还是他。
他牵着玉离经的手,小孩子这个年纪抽条很快,他的好儿子第一次见到自己时还够不到自己的腰,距离也疏远,再怎么叫都只肯称呼鬼龙王,至多鬼麒主,不能再多,现在却必须叫父亲了。
伏字羲甚至还想过,哪怕玉离经不会听他的话,也不尊敬他,但没关系,他听君奉天的话,而君奉天听丈夫的话。
以继父身份成为一家人不过是手段,血脉亲情不可切断,就算想要否认,世俗也不会容忍。
但现在玉离经抬头,表情可爱,声音甜美。
他叫他“父亲”。
伏字羲还是有一瞬落泪的冲动,他忍住了,突然觉得哪怕以后要被云海仙门束缚,终日和君奉天面面相觑,也是值得的。
何况玉离经聪明识大体,完全继承了他妈妈的美貌和他老子的智慧,实乃人生大幸。
伏字羲左手牵着玉离经,右手托住君奉天的腰和他接吻,这场表演到此结束。
玉离经在鬼麒主的身影下被遮住表情,他缓缓放下笑容,心中一片寂静。
君奉天问他想要家人吗,一位父亲。玉离经说只要能和亚父呆在一起,离经就已经满足,只要你幸福就好,所以君奉天最后一层顾虑也放下。
玉离经希望君奉天感到幸福是真心,但真心不止一个,第二个真心是生理性不适。
鬼麒主看他的眼神,握住他的力气,拥抱亚父的姿态,一切的一切都使他看起来更像投机成功的胜利者,而非真心想要过日子的丈夫,如果是后者他或许可以和他发展出一些温情,可惜玉离经目前只能看到前者。
他在无法选择的情况下成为了这位继父的胜利品,却无法告诉君奉天自己的结论,很多时候母亲自以为了解孩子,实际上是孩子了解母亲的喜好,而玉离经对君奉天骨子里对爱的狂热态度要比其他人知道得多那么一些。
算了,目前来说就只能接受这样。
玉离经反握住伏字羲的手,跟在他和君奉天的身后随桌,这个场子的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他,每个人也几乎抱过他,玉离经遇到认识的就扑上去攀谈,不认识的就主动问候、道歉,本来就没人会谴责一个孩子,反而成了他结识更多人的机会。
玉离经从出生就随着君奉天参加不少酒宴,借着孩子的身份替君奉天挡了不少酒,净龙云潇也因为有他在时,君奉天会前所未有地小心谨慎而愿意让他跟在身边,从这方面讲,净龙云潇反而才像是那个真正的父亲。可惜并不是。
玉离经坐在伏字羲腿上吃饭,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幼稚的吃饭方式,就连椅子都不是儿童专用,只是在成人椅子上放两层垫子,玉离经的筷子尖在酒杯里过了一下,尝到苦涩的味道,他看着满桌的笑容,只觉得眩晕,手上却有条不紊地给伏字羲递了一杯。
“父亲,敬您。我就以茶相代了。”
“好,好。哈哈!看见没,鬼者的好儿子!这么小就知道孝敬父亲了!”
鬼麒主叫服务生再上一壶茶,要新鲜的。
新鲜的茶水自然要装着温度适宜的热水,最低温的热水至少也有八十度才能泡开软化茶叶,让它散发出苦甜的馨香。
所以那杯茶很烫,玉离经握不住也很正常,他低下杯沿,不慎沾到了水,痛得眉毛一皱,茶杯脱了手,倒在继父的前襟和下腹,纯白的礼服有了茶水的颜色。
伏字羲的脸色一瞬间风云诡谲。
他娘的,好烫,他不会烫坏了吧,但是又能享受到儿子的服务和道歉,好爽,这就是天伦之乐吗,代价虽然高,但作为第一次的父慈子孝来说不是不行。
鬼麒主想要有父亲的样子,既然心里高兴,那就要更高兴,所以他拎着玉离经的后颈,把他像小猫一样提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屁股上拍一巴掌。
“啪!”
君奉天在另一张桌子上,没有看到。
“行啦,这就是道歉了,陪为父换衣服!”
他抱着玉离经就走,几步就远离宴会厅,两个人距离过近,鬼麒主又十分喜爱这个到手的儿子,他无法忽略玉离经一瞬间沉下来的表情,儿子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滴下,伏字羲遗憾地想少了一个为儿子擦眼泪的机会。
“我不喜欢你。”
“好儿子,不喜欢也正常,以后就喜欢了。”伏字羲志得意满。
以后也不会喜欢的。玉离经皮笑肉不笑地想,拿出准备好的腹稿:“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会做个孝顺的好儿子,也希望你不要给我添麻烦。”
他掂了掂和地面的距离,从鬼麒主怀里跳下去,稳稳落地。
“至少像这样把我当婴儿的事情就请不要再做了,有失体面,另外,客人也会很困扰,他们给你敬酒时你要站起来。”
但他还是侧了侧身,跟在父亲身后。
玉离经对他礼貌得体,但一举一动都只够得上父子关系的基准线。
他们一言不发,直到伏字羲换完衣服,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玉离经牵住了便宜父亲的手。
鬼麒主笑得更开心了。
俗话说性格决定命运,智商不是重点,性格才是,如果真的按照君奉天的标准成长,他真的要担心这个儿子是不是被养废了。
谁知道基因的力量这么强大,原本看玉离经循规蹈矩,虽然早慧,实则平庸,只是个便宜大碗的宝贝儿子,没想到是个又聪明又像自己的完美儿子。
君奉天永远忠诚于道德和秩序,一举一动都踏实地践行,虽然吃亏居多,所幸有身世的保障,倒有一些不落凡俗的清洁魅力。
他伏字羲自幼在鱼龙混杂的鬼地方摸爬滚打,以随时会被背叛为前提结交朋友,再先于所有人进行出卖,老板看重他是因为他的能力。
玉离经既有君奉天的忠于秩序,又有不择手段也能保全自己的谨慎小心。
之前听说过,君奉天把他送进公校儒门的目的是让他度过一个相对干净的校园生活,玉离经也很争气,给他带回了足以铺满整个房间的奖状,但他自己也许都不会明白,那些学生选举应该怎么赢。
玉离经是君奉天的孩子,但不完全是,至少在核心的人格形成上,君奉天的纯洁崇高是一点也没有学到。
还有比这更成功的失败品吗?
伏字羲自豪极了。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如一家门啊。
君奉天和玉离经朝夕相伴,从未参加过家长会,玉离经也不在意,他自己就可以管好自己的学习,除了有的老师实在看不过眼,亲自打电话要求家长到来,玉离经就会带着君奉天去溜一圈,实际上谈话还是他自己负责,君奉天只是在旁边听着,两次下来,就没有人再有异议,玉离经也成了唯一一个在家长堆中的学生,甚至还有其他年级的学弟妹请他帮忙去坐一坐那张椅子。
他借家长会和很多成年人搭上关系,如果说保留同学关系是为了人脉,那调动同学家长的资源才是这层人脉的最终目的,自己开家长会只是一个方式,还有做家教、参加学习小组等等,他是养子,不是儿子,君奉天甚至不会在云海仙门内部的宴会上向所有人介绍他,就说明亚父的资源不会永远都是他的资源,玉离经接受现实,尽管不能保证在未来的弟弟妹妹面前真的不会嫉妒,但他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应该拘泥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些事君奉天都不会知道,玉离经在他眼里始终是个热情开朗、乐于助人、成绩优异的好孩子。孩子回报的自豪感足够多,也会让爱意更加充盈,君奉天想要给玉离经一个不同于他自己的童年,所以从来不会在宴会上说这些,只是因为他不想把玉离经当做一件器物、一件宠物去炫耀。他希望他和玉离经的关系能够更加纯粹,仅仅是养父子,玉离经是暂留在他家中的一只鸟,他应该有被放飞的自由。
不得不说血缘关系的神奇和诡异,君奉天信誓旦旦了十几年的东西,伏字羲一来就看出了问题。他问玉离经的家长会什么时候,君奉天回答不知道。鬼麒主心说不对,玉离经对君奉天表现的尊敬和依恋强烈到了抓紧每个机会和他谈话的程度,家长会这么重要的机会怎么可能会错过?
所以他问君奉天:“你怎么不给孩子去开家长会?万一关心给不到成绩下降怎么办?”
君奉天想了想:“他说让我不用操心,在家好好休息,而且那些学习计划他自己就能制定。没什么要我教功课的余地。”我也不会。君奉天在心里想。
“补习班呢?”
“我交钱,他想报哪个报哪个。”
好家伙,这也太自由了吧。鬼麒主咋舌。换做是他一定只要钱不上课。
“那你知道他的成绩吗?”
“上次没考好,他还在我怀里掉眼泪了,这次应该会进步吧。”君奉天低头打围巾。
鬼麒主抓住机会,毅然决然要去参加家长会,以玉离经父亲的身份。
“你去做什么?”玉离经皱眉,他刚上完竞赛课,领了一个提包的卷子,老师要求他们在两周内做完,但玉离经打算一周解决,剩下的时间复习月考。
伏字羲剥了一个核桃:“作为你亲爱尊敬慈爱的父亲,我申请一个履行义务的资格。”
玉离经满脸漠然:“您知道对亚父履行义务就够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伏字羲把核桃塞进玉离经嘴里:“怎么了吾儿,是不敢让为父过目成绩吗?”
“……”算了。玉离经想。
他咬下牙关里的核桃仁,恰好清脆地分成了两瓣,取下没有被咬过的部分,填进伏字羲的嘴唇,为了完成这个动作,甚至特地掰开他的牙。
显而易见的不尊重,但包容也是父亲的工作,伏字羲也自认没什么被尊重的资本,所以甘之如饴。
玉离经的表情只破开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想去的话,就去吧,记得穿体面一些。”
他拍了一下伏字羲的肩膀:“周四下午四点,我在学校门口接你。”
伏字羲转头看过去,玉离经的眼睛流转着莹莹绿光,眼角上调,又有尖锐之意,如果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那这样的窗户在婴儿肥的迷惑下被遮蔽起来,显得纯然无害,玉离经也很少太久地直视一个人的眼睛。
“好的吾儿,到时候见,为父一定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鬼麒主摆pose。
然后,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好儿子对他露出多年来的第一个冷笑。
那样看起来甚至有几分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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