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杀】光明|01

替我的好朋友燕寒山发的!也可以在三十六雨看到。

杀无生从柜子里拿出一盒饼干,手指用力地撕开包装,最上的一块饼干就掉到地上碎成两片,于是他蹲下来捡,预备着放到嘴里时,听到凛雪鸦懒洋洋的提醒:
“不许吃地上的东西,无生。”
实际上他并没有开口,一来掠风窃尘身为第一流的向导,对他的哨兵(今年十七,赢得白塔中诸项测试第一,但不知为何十二岁开始就被雪藏,对人情世故迟钝,神经过敏)下达指令本就只需要动念,二来这种话也不适宜从他嘴里冒出来。
“……哦。”杀无生放下那块饼干,反正他还有一盒呢。然后他就拿着这盒桃花酒酿味奥利奥赤脚向凛雪鸦走过去,并决定在凛雪鸦旁边吃,最好紧靠着对方,越靠近向导的地方越是让他心安放松,然而刚刚进房间门就被对方喊停。
“就在那里待着。”
好吧,杀无生停下来,就在门框边坐下。他也没有多么喜欢凛雪鸦,只是本能趋利避害,其实坐哪都一样。这里是凛雪鸦的家,完全笼罩于向导精神力的庇佑下,比白塔更安全。往日他每天要对抗嘈杂的噪音刺鼻的气味混乱的光斑,不能好好休息,不能安心吃顿饭,现在好了,待在凛雪鸦身边三天,他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是陪对方上床。
即使现在俩人穿得也都不多,凛雪鸦侧躺在床上,支着头抽烟,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头发散如一匹白练,盖住肩,往下是大片赤裸的皮肤,光滑健康柔软,这是过惯了上流生活的向导理所当然有的身体。而杀无生来自另一个肮脏下流的世界,他作为特级哨兵服从性却很差,铁笛仙训练多次后终于承认了此人不可能合格地执行任务,不能打猎的名贵猎犬唯独血统还有用,于是他被送去配种,偶尔也做一些最脏的活,除了杀人不太用动脑子,直到三天前他被送到凛雪鸦这里。
凛雪鸦见到杀无生的第一件事是给对方剪头发,他亲自操刀,哗哗剪去三分之一,杀无生说,剪得太少了,这样很快又会长长的。这是经验之谈,以前那些人都恨不能把他剃成光头,这样就可以过很久再为他剪一次了。然而凛雪鸦笑笑说,我本就是希望你留长的。刚刚剪掉的是分叉干枯的部分,他们把无生的头发保养得太差了。不过没关系,以后就不会了。这段话让杀无生很是紧张,几乎生起敌意——被随意处置对待倒没有什么,他也随时准备着反咬一口,那是杀无生熟悉的世界残忍的法则。凛雪鸦解释说头发更重要的是有审美价值,不光是麻烦,言外之意认为他应该被妥善对待……杀无生当时隐隐想,他在说什么?我都不了解这一切,可是凛雪鸦已太熟练了,说不定他心里正看不起我。
于是杀无生转过头,这导致凛雪鸦手滑多剪去几缕头发,但他并不在乎,杀无生看着对方,堪称傲慢地说道:“他们告诉你了吗?我在三年里出了29次任务,杀了397个人,怀孕五次,生了两个小孩,大概都是s级哨兵,所以他们肯放我走了。”
言下之意是我可不是一个值得这么对待的人,你真愚蠢、可恶,我亦不会领你的情。
凛雪鸦“嗯”一声,似笑非笑,“你只说错了一点,他们不肯放你走,你是在下花钱买的保镖。”
彼时杀无生嗤笑一声并不相信,向来是向导比哨兵少,凛雪鸦这样的向导即使要挑s级哨兵也有人上赶着送,为什么买他?即使他曾经短暂地一霎有过天才剑鬼的名声,那也早已过去了,凛雪鸦想要什么呢?但现在杀无生多少有点相信了,倒不是因为凛雪鸦对他多么好,而是因为凛雪鸦似乎真就是个钱多闲得蛋疼的人。
杀无生吃着奥利奥想这些,想得发困,又要睡过去,只听到凛雪鸦说:“别在那睡,上床。”
“是你让我别过来的。”杀无生不太高兴,还是站起来,朝凛雪鸦走过去,然后坐上床沿——这床其实很高,然而杀无生本人身量更高,长手长脚,这也是特级哨兵的特点之一,他是生来的杀人机器。
凛雪鸦似乎心情不错,看到对方不高兴更不错了,咯咯笑了一通,说:“在地上睡要着凉的,无生,刚刚是不希望你在床上吃东西。”
“我不会吃到床上。”杀无生最后顽抗一下,然后在凛雪鸦旁边睡成一团。凛雪鸦没有再搭理他,杀无生却忽然睡不着了。他心想凛雪鸦居然还会在乎床干不干净?他们做的时候还不是弄得到处一塌糊涂,到此时杀无生尚有种冷漠的兴致勃勃,把凛雪鸦和他以前遇到的配种对象对比,当然凛雪鸦比那些人漂亮。漂亮这种概念是在比较中得来的,杀无生见过的人不多,凛雪鸦比起其他人是断层级打击了。而且上床的姿态也很好,杀无生观察过很多不同的向导在不同的体位上的表现,中肯地认为他们草人的样子恶心,当然他自己的样子大概也很难看,不过为配种而进行的交媾不追求任何美感。
忽然,凛雪鸦转过头看着杀无生,捏住对方的脸。“你没睡。”
杀无生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咬凛雪鸦的手,对方似早有预料般收回手,又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无生,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在向导的精神领域里,你想什么向导都会看到的。”
杀无生呼吸一窒,作势要咬下去的牙都弱几分气势,怪不得凛雪鸦连他要咬都知道——不过,这又有什么,看到就看到吧,难道他现在要处罚自己?那杀无生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克鲁采奏鸣曲》中有一段议论,大意是为繁殖而结合最低等,为爱而结合又是谎言,能从性中取得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性本身。当然是如何快乐如何做,如何好看如何做。”
杀无生那时还会仔细思考这段话,将心比心,他如果这么发表观点一定是毕生经验的总结,那么很值得深思;直到后来他慢慢意识到凛雪鸦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搬出这么一套话,就再也没仔细想过。
不过即使想了亦不太明白,杀无生很诚实地说:“听不懂。”随即靠过去,揭掉对方的被子,“我们现在就做吗?”
凛雪鸦神情小小波动了一下,难说是杀无生真的看破文青男聊骚的本质,抑或只不过是杀无生刚刚想那码子事想得情动了,这种小小的失控让他不是很愉快。于是他回答,你去洗澡,在下要准备一下。
杀无生说好,走到浴室门边又听见凛雪鸦的声音:“记得护发素只抹发尾,等三分钟再洗掉。”
“我会的。”杀无生没把回答说出口,反正凛雪鸦也能知道。他接着打开水龙头,关上这间巴洛克风格的浴室门。
这间浴室的装修处处透露出主人的审美,过了这三天杀无生也大概适应了,反正就是凛雪鸦这类人不喜欢直接的东西,他还记得第一次坦诚相见时他直入主题去闻对方下身的味道被凛雪鸦的精神领域多么严厉地震慑了一下。不过总的来说凛雪鸦是一个管得很少的人,他自己活得就随便,对杀无生更如此,这间远离城市的度假别墅俨然是一个小小的伊甸园,可以不穿衣服,不守礼数,洗澡关门或不关门:在以往,杀无生从来没有拥有过保有隐私的自由,他习惯如此;不过他最近意识到,好像关门保护隐私是必要的,尤其当俩人朝夕相处又容易发生性关系时。
不过杀无生关门了也形同虚设,第一防不住有钥匙的凛雪鸦,第二拦不住他自己过于敏锐的听觉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即使浴室里水声不断,杀无生还是模糊地听到凛雪鸦在外面踱步,接了一通电话,他本来不甚在意但很快意识到这电话说的是有关他自己的事,凛雪鸦的声音仍带着笑意,无比轻松游刃有余地打趣着电话对面的人:“您太谦虚了,分明教得很好,无生很有意思……他上次分娩是什么时候?……四月前。我知道了。一定,您能赏面是在下的荣幸……”
电话嘟嘟挂断,又是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拧开门把的声音,杀无生在蒙蒙水雾中闭上眼,再睁开便看到凛雪鸦站在浴室里,并且拿着一个金属肛塞,一盒凝胶卵。杀无生面无表情地摘下花洒,冲掉手臂上一团泡沫,“你好了?”
凛雪鸦点点头,没再说话。他不打算等杀无生,毕竟这段关系里他是花钱的人,杀无生应该配合他。好在杀无生很识趣,关掉了花洒,准备从浴缸里出来。
“不用出来,”凛雪鸦笑得柔柔的,走近浴缸边把肛塞放进水里,“就在这里把它放进去吧,等久了凝胶会化。”
杀无生借过肛塞没有拒绝,直觉告诉他凛雪鸦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和气,而且他反正已经习惯。金属肛塞握在手里沉沉的,体积不小,杀无生坐在浴缸里打开腿,幸好浴缸够大,他做这动作不显得拘束,然后便露出腿间那道不属于男性的肉缝,不久前和凛雪鸦做过、刚刚才洗干净,打开腿便跟着敞开一隙。杀无生只当看不到,照着凛雪鸦的要求去掰开臀肉,在别人面前做这事理应羞耻的,但他恰为了证明自己不容小觑,堪称坦荡地将后穴挖开放入肛塞,穴肉因外物的侵入而一阵阵微妙地酸胀,杀无生抿住唇没发出声音,比起过往数年的性虐,这实在算不了什么,但杀无生还是看到凛雪鸦轻轻笑起来——这个男人连对一个身份低贱毫无前途可言的哨兵表示轻蔑也这样克制。杀无生心中想笑,于是他也笑了。
“你刚刚和谁打电话?”
“铁笛仙先生是在下的故交呀,联络感情也很正常吧。”凛雪鸦继续盯着杀无生的动作,他亲手摸过知道那双腿手感很好,放松后也算柔软,杀无生自己却似乎并不珍惜,刚刚一番折腾已经弄出了红痕,不由得出言提醒,“无生,不着急。”
杀无生回以一声有些气息不稳的嗤笑,把温度远低于体温的肛塞完全推进去,他有种模糊的抗拒,但不能在凛雪鸦面前表露出来,不能让对方的关心得逞:用体温捂热一块金属何异于用子宫养活一个胚胎,前者是低配版的后者,只是短短不适一阵而已,至少不会恶心反胃,不至于体态臃肿,不会情绪失控…相比下其实此刻算得上享受,肛塞浅浅顶住前列腺,勾得他小腿一阵痉挛,下面说的话也带上情欲的淫意,“……原来你们认识,但是你刚刚说的不对,铁笛仙也没指正。”
“嗯?无生听出什么问题了吗。”凛雪鸦终于把手放进水里,打湿了袖口,他把拳头大小的浅蓝色凝胶卵一个一个放进水里,浮浮沉沉地聚在一起,真好像某种异形生物产的卵。一番挑选后,凛雪鸦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颗,轻轻放在杀无生手心。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杀无生深吸口气,食指拨开阴唇,把那枚卵放在两瓣阴唇间,“四个月前我没有分娩…是引产,然后刮宫。”说着话时杀无生已将卵推进一点,他猜测着这滑不留手的物件应该很容易放进去,然而一个圆滑的异物比性器更具侵略性,顶端是很容易就进入阴道,但越往后越宽,至直径最大处几乎将阴唇撑出一圈,内里琐碎的快感堆挤起来却不能得到满足,杀无生咬咬牙将余下的部分推进去,接着他听到低低的水声,哧一下很快,整个卵都滑进阴道里,被柔软的内壁紧紧含着。
凛雪鸦对这场面很满意,俯下身去手指亦向杀无生腿间摸,极其轻松地进入到蚌肉间,再深点指尖就摸到了刚刚放进去的卵,这一推更深几分,杀无生仰起头又急又快地喘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凛雪鸦的声音依旧带笑,他这类辩才无碍的人语速总是偏快,如今却刻意放慢了,生怕被情欲纠缠的哨兵听不懂一样,“几个月大的胎儿?无生务必坦诚相告。因为在下今天准备了二十一枚卵,如果是四个月前足月诞下胎儿的子宫,此刻应尚有办法容纳;眼下情况有变,也许要酌情减少。”
“要塞到子宫里?”杀无生一时有些惊愕,手指捏住凛雪鸦的手臂用力地握紧,在对方养尊处优的白皙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这动作显然引起了向导的不悦,在杀无生下一句话出口前他就感到一阵自脑中传来的晕眩,紧接着对情事渴求的念头登时猛烈起来,浑身上下每寸都烫,女穴不知餍足地痒,凛雪鸦拿起第二枚卵喂给那张微微敞开的小口。
新进入的卵推着上一颗朝里,都是凉的,偏偏女穴内很热,又因没得到够激烈的交合而不耐的轻轻收缩,一绞一绞向里推。即使被向导操纵思考,杀无生尚有一线理智提醒他这事诸多不妥,“不要…现在弄进去了,没办法出来。”他说到这里又无意识地抚上下腹,这件事杀无生很熟悉,因为太过熟悉了才有这样明确的恐惧,卵太滑,无处着力,二十一颗足以撑出不小的幅度,届时他多半不能产下来,要他带着一肚子死物?不行,这比任何一次妊娠都可怕。
凛雪鸦没有开口,他正玩到尽兴,把卵挨个塞进近几日的新玩具中,没有耐心亦没有必要对杀无生解释什么,依旧是靠精神领域传话,这次只有简单的一句:
“听我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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